再走近些,便能瞧见唯一一个缺了房顶的土屋周围围满了人,几十个健壮的男人借着粗麻绳将粗壮的房梁架在屋顶处,其余众人还齐声道:

“良辰吉日,今日上梁!”

“新屋落成,平安顺遂!”

荒地最中间还摆了个小木桌,上面放着香炉和三碟野果,西乡里正的儿子吕大元在桌前站着,点燃三根线香,对着土地公公土地婆婆磕了三个响头,以求康健。

这样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,叶云昭数十年后还记忆犹新。

“叶县令,你怎么来啦?”香云婶子刚端着一木盆的野韭菜从灶屋出来,就惊喜开口。

叶云昭笑道:“这不是今日才得了空,来帮你们做饭呐。”

“哎呀,快快进来,今日可是有五十斤猪肉呐,切成小块做炖猪肉?要不然可得怎么分呀?”

叶云昭想了想:“好说,做大碗扣肉吧,到时候一人一片就是。”

扣肉可是过年才做一回的大菜呀!一片扣肉能美滋滋地嘬上一整天,知道晚上才依依不舍地送进肚子里。

香云婶子和几个婶娘道:“成!听叶县令的,就做大碗扣肉!”

几个婶娘切肉的切肉,剁菜的剁菜,备料的备料,连叶云昭这个后来的都忙着洗陶碗。

五十斤的肥五花被切成一条条的,统统送进盛满水的铁锅里,又往里扔了一把野葱和几块野山姜,大约两柱香的功夫后,叶云昭将锅里的猪肉全部捞到木盆里。

洗完大铁锅,只珍贵地往里倒了一些锅底油,猪皮朝下摆到锅里,“滋滋啦啦”的声音想起,不大一会儿,柔嫩的猪皮变成了焦脆样儿。

香云婶子同婶娘快速把猪肉切成薄片,涂抹上准备好的料汁,颇为细致地整齐码放在一个个小陶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