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说这话,叶云昭定要乐上一会儿,说不定还要把剩下那个肉花卷送上去,只是这话是陈靖山说的。

她一不想和奸商打交道,二只要瞧见他便能想起自己的糗样,快言快语道:

“你找我究竟何事?”

“听翠花嫂子说水晶糕是你教她的,陈某特意登门,想问问大人,能否将方子卖给我。”

瞧瞧!果然就是个奸商!

见他眼巴巴瞧着蒸屉里最后一个肉花卷,叶云昭连忙把它放进陶碗里,不大放心地撇了他一眼,又扣上了个陶碗。

陈靖山说着从袖摆里拿出一方帕巾,轻拭嘴角的油渍,颇为文雅,好似方才三口吃掉一个肉花卷的人不是他。

“不能,好了问完了,你走吧。”

“我愿出十两银子买,若大人把方子卖给我,陈某可以年年送大人三块茶饼。”

上好的茶饼可谓是重金难求,叶云昭这种小县令原本定不可能有此待遇,可是陈掌柜出手大方,开口就是三块茶饼。

原来不仅是个忽悠平头百姓的奸商,还是个行贿的奸商!

叶云昭轻笑一声:“陈掌柜,我不爱喝茶叶,也不缺十两银子。”

陈靖山似乎是瞧出了她的抵触,开口解释:“不知我哪句话得罪了大人?买卖方子是个于你于我都有利的好事,若是大人担心翠花嫂子,我可以给她在酒楼寻个差事。”

先前西乡那般贫困,都不晓得给乡民们寻差事,如今为了买方子,倒是什么都能安排了,叶云昭愈发不悦。

她面无表情冷冷道:“我已经把方子教给旁人了,不如这样吧,你找翠花娘子买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