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异味,叶云昭好似闻不见般,笑着说:“陵南县人户不多,大家也不必担忧被排挤的事,若真发生了,你们只管来县衙找我,我一定解决。”

大家也笑着连连称好,叶云昭又介绍了陵南县的农田状况,不至于让大家两眼摸瞎。

“虽然能分给大家荒地,但房屋还需要大家伙儿一起盖,若是有需要的工具找里正就是。”叶云昭面带歉意,“就是大家只能暂住各乡堤坝和县庙了。”

她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他们身上,方才心中熊熊燃烧着的希望都被浇灭了几分。

“不打紧,叶县令能安排新户籍,大家有容身之所已经很好了。”人群中响起一道清亮却有些虚弱的声音。

叶云昭循声望去,男人身形消瘦,但一颦一笑皆不像普通百姓,原先许是出身大户人家,他一开口,静默的人群响起不少附和的声音。

“羡江说得有道理,咱们这么多人,难不成还要难为叶县令突然造出二百多个房屋?”

“就是就是,风餐露宿几个月了,再坚持坚持,待住进新房,一切就大不一样啦!”

人群也随着这些附和的声音重新喧闹起来,叶云昭看着那位被唤作羡江的男人,冲他笑了笑,以示感激。

一群人风风火火行至陵南地界时,碰见了不少东乡的农夫正在整田,虽人人笑着同叶云昭打招呼,但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她身后的这群“脏人”。

不知是不是这个缘由,叶云昭一群人还未走到县衙,就瞧见大门外正站着一个人。

她定睛一看——怒目圆睁的韩县丞。

收留乞丐的事儿是叶云昭擅自做主,她加快脚步,赶忙上前,站在韩县丞面前挤眉弄眼,扯着他就往县衙走。

瞧见刘麻子时,叶云昭急忙开口:“刘衙役,快快多烧些热水,给新来的陵南县百姓简单沐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