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后面声音都抖了起来,装模作样擦了擦泪,说得是真情实感。

但叶云昭也不是个傻的,毕竟她上辈子也算是个小官,称得上是久经风霜的老油条。

方才岳州知府一开口,叶云昭就知道他定是有要求。办县学这事需要不少钱,若是他提的要求合情合理,叶云昭反倒能爽快答应。

二人彼此试探,反倒是多此一举,只是叶云昭虽琢磨出了些许东西,但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若是他的要求不合理,叶云昭也好顺势推脱:

“大人,您可别跟下官开玩笑了,岳州城在您的治理下这般繁华,哪怕从手指缝中漏出来几个铜板,也够陵南县的百姓生活了。”

岳州知府见她不上套,只好摊开了,讲明了,生怕她又装聋作哑,先前话语里的客气荡然无存:

“那本官就直说了,岳州城有一群乞丐,日日在街上乞讨也不是个正事儿,若是陵南县能把他们收了,那这钱……还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
叶云昭心中冷哼一声,什么叫还有商量的余地?难不成想让自己白白收了这些乞丐?

若是收留流民还好,收留乞丐她心中有些不快。原因无他,流民多是因为天灾人祸外逃的良家子,乞丐不少是天性怠惰之人。

这种人就算是分了荒地,想来也是不好好耕耘的,只能给叶云昭徒增烦恼。

她心里这样想的,嘴上说的话自然不大好听:“大人,并非是下官不愿收留,只是陵南县多年贫困,若是冒然收留这么多乞丐,那过冬岂非更加困难?来年收税岂不是有更多的人交不上?”

这些难题岳州知府早就听了数十遍,他同州下五六个县令都讲过此事,个个推回来都是用的这套说辞。

可若是陵南县再不愿意,那便问无可问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