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箐是定要在门口守着的,所以嘱咐赵麟给院中的其他人收拾了卧房,让旁人先回去休息,说她自己守在那儿就可以了。

更深露重,戚瑾跟着赵府的丫鬟来到偏殿前,进门后先脱去了外面穿着的大氅。

虽说站在院子里时尚且不觉,如今被殿里的暖炉风一扑,戚瑾才惊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冷透,甚至都有些轻微得打颤。

此次出来匆忙,戚瑾和裴修竹都未带随从,所以今夜的妆发由裴修竹替戚瑾散下。

只是裴修竹整夜都有些心不在焉,拿下簪子时难免手重了些,戚瑾连忙抬手覆在他拿簪子的手上并轻拍两下,示意让他小心一些。

只是当手覆上去之后,戚瑾这才发现,裴修竹的掌心比她的还要凉得多。

“好了,”戚瑾不敢再用他,怕他一不小心再将自己的头发给揪一缕下来,连忙自己接过了裴修竹手中的簪子,放于桌上,“我自己收拾就好了,夫君不用忙了。”

“不过夫君今日是怎么了?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?”

裴修竹动作一顿,却也只是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
戚瑾见他不想说,便也不再逼问,只是轻声道,“夜已深了,夫君歇息吧。”

这一夜戚瑾没能睡安稳。

戚璟的惨叫声响彻府内的院落,虽然戚瑾所睡的偏殿距离戚璟那儿比较远,但是模模糊糊也能听清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