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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秃黄油饭是用剩下的螃蟹做的,蟹黄蟹膏蟹肉都抠出来,用猪油炒了,鲜美的蟹油全都被逼了出来,再往热腾腾的米饭里一拌,浓得化不开的鲜甜味儿能勾得人咽八百遍口水。

众人围坐在饭桌前,阿宁先对着念叨了许久的栗子鸡扒拉了一大口。

先夹块鸡腿肉,炖得烂乎乎的,一点不柴,咸鲜中带着点回甜,连皮带肉吃起来极过瘾。

板栗更是好,外头亮晶晶的,咬开里面粉粉糯糯,甜丝丝的混着肉香,感觉比肉还好吃!

就在阿宁阿锦两人争夺最后一只鸡翅膀的时候,谢宵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蟹黄饭。

刚拌好的米饭金灿灿油汪汪,每粒米都裹着厚厚一层蟹黄蟹膏,黏糊糊的,挖一勺进嘴,入口先是猪油的润,跟着就是蟹黄的香浓。

蟹黄沙沙的,带着点颗粒感,嚼两下就在嘴里化开,鲜浓可口,后劲儿还有姜醋的微酸解腻。

米饭的香、蟹肉的鲜、猪油的润缠在一块儿,就这么一口接一口,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。

谢宵在吃饭上面讲究的一贯是“少即是够”,甚少回碗,这次也破天荒地盛了第二碗饭。

真是太好吃了。

他看着旁边低头扒饭的崔时钰,想,阿钰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。

不知不觉,烛火渐渐矮了下去,阿宁打着饱嗝收拾碗筷,李竹将剩下的秃黄油倒进陶罐,院里一片忙碌。

崔时钰解下围裙,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,对谢宵道:“我送你。”

这种好事谢宵自然没有异议。

拐过巷口,崔时钰停下脚步,疑惑问道:“你今日怎么来的?马车停在哪?”

怎么什么也没瞧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