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钰望着她挺直的背影,恍惚想起当初连煎个荷包蛋都战战兢兢的小丫头。
她看着院内其余三人,垂眸一笑。
孩子们都长大了啊。
她放心回了庖厨,取了最常用的那柄菜刀,用皮纸包了起来——直接拿出去实在很像是要去砍什么人。
虽说与武侯铺的关系还算不错,但崔时钰并不想亲自去那儿瞧瞧。
昨日谢府的管事周明来食肆找她,说是家中夫人怀孕,请她到府上为孕妇调理饮食。
得知郁清瑶有了身孕,崔时钰也是很高兴的,当晚便熬夜拟了今日去谢府要做的食谱。
日头悬在中天,她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,眯着眼瞅见了门外停着的马车。
这辆来接她的马车是谢府派来的,并非想象中的华盖高车,而是轻便的小油壁车,车厢内铺着细篾凉席,四角挂着纱袋,里头装着晒干的薄荷与艾草,既防蚊虫又添清香,处处低调考究。
实话实说,如果今日真来了辆宝马雕车,崔时钰觉得自己肯定会有些负担,但现在就不会了,这辆马车布置得低调又舒适,她坐起来只觉得轻快。
谢府的人还真是细心。
车把式是个精瘦老汉,模样瞧着十分亲切和蔼,见崔时钰出来,热情地招呼她上车,确定她坐稳了才抖起缰绳。
马车稳稳地向前驶去。
坐定之后崔时钰才发现,座位下也暗藏玄机,有个类似抽屉似的装置,抽开一看,里头嵌着冰鉴,镇着两盏酸梅汤,想来是给她降温解渴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