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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柄油纸伞在她上方撑开,雨水顺着伞面滑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油纸伞没那么大,两人也不能挨得太近,谢宵便站在半步之外,伞面微微向她倾斜,自己的半边身子却露在雨中。

他声音很轻,混着雨声几乎听不真切,“雨不大,但凉,当心受寒。”

崔时钰怔了怔,抬眼看他。

伞下的空间狭小私密,她甚至能闻到他衣领上沾染的寺庙檀香,混着清冽的雨水格外好闻。

远处寺庙的钟声悠悠传来,雨丝轻响,衬得此刻格外寂静。

崔时钰忍不住问:“谢小郎君把我叫出来,是要说什么?”

谢宵沉默片刻,没唤“崔娘子”,开口道:“你刚才明明看见我了,为何装作没瞧见?”

声音里竟然有几分委屈。

雨丝细密地落在伞面上,发出沙沙轻响。

崔时钰忽然觉得心口处有种异样的情绪漫散开来。

这是“兴师问罪”来了。

她没忍住,轻笑出声,眉眼弯弯地看向他,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无奈:“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呢,谢小郎君冒雨问我这个,倒像是孩童来讨糖吃。”

雨丝落在伞面上,沙沙作响,衬得她的嗓音格外清润。

崔时钰慢慢解释道:“方才在寺里,并非故意装作瞧不见,只是见谢小郎君家中祭拜正肃穆,不便贸然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