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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毕,谢宵直起身来,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,勾勒出俊美的轮廓,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十日不见,阿爹阿娘和阿兄可有想我?”

谢父哼了一声,十分不配合地说了句“没有”,谢珏淡淡道了声“不曾”,只有谢母放下茶壶,招手示意谢宵近前,眼中带着慈爱的笑意:“承安,快过来让阿娘看看,这些日子在书院可还习惯?”

谢宵依言走过去,边走边转了个圈,试图让母亲将自己看得更仔细些,笑道:“劳母亲挂怀,承安在广文馆一切都好。”

“一切都好?”谢珏不知何时离开了窗前,踱步走到他身旁,“《五经正义》可都会背了?”

“这是当然。”谢宵看着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兄长,“不过阿兄,今日我好不容易休沐,你确定要说这些?”

“这是当然。”谢珏冷酷无情。

“好了好了,伯瑾,承安好不容易回家一次,你就放过他吧。”谢母出来打圆场,把两人劝服后小声对谢宵说,“你嫂嫂今日出去游玩,不在你阿兄身边,所以他才有些不大高兴。”

“哦?难怪如此,原来是害了相思病。”谢宵来了兴致,双臂抱胸走到谢珏身边,“阿兄,我阿嫂去哪儿了,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啊?”

他自觉扳回一城,十分得意。

然而谢珏答道:“阿瑶和三娘结伴去曲江游玩了。”

于是谢宵便笑不出来了。

谢珏趁热打铁,见父亲母亲重新凑在一块吃茶玩扳指,暂时没留神他们这边,略略压低声音,不紧不慢开口道:“听闻你前段时间又救了一位女郎。”

谢宵正接过墨竹递来的茶水慢品,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。

他没有问兄长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——谢珏乃长安城京兆尹,是穿紫袍、配金鱼袋的从三品实职官,手下有诸多得力助手,永安渠又是长安城内的大河,要想知道这条河何时发生了何事,对谢珏来说易如反掌。

“那女郎落水,我又正好路过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我总不能见死不救——而且,我当时扯了头冠,还蒙了面,并没有暴露身份。”谢宵有理有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