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头妇人啧啧两声,“前儿我去副食品店,瞧见玻璃柜里摆着麦乳精,铁皮罐子上印着上沪外滩,一瓶子要八块六!”
“你以为花八块六就能买到?金盖的可是侨汇商店特供,还得要外汇券!听说倒爷一过手能卖二十!”
“嘶~一罐麦乳精就能赚十几块呢?都抵我半个月工资了,可真赚钱,说得我都想干。”
林安安微蹙了蹙眉。
李秀梅看了说话的几人一眼,重咳了两声,有心提醒。
这还坐着位部队的呢,可不兴讨论投机倒把的事……
剪刀尖在鬓角处轻轻打了个旋,碎发落在围布上。
林安安望着镜中自己逐渐清爽的发型,也比较满意。
“好了,您瞧瞧。”李秀梅用毛巾掸掉她肩上的碎发。
林安安抬手摸了摸发尾,清清爽爽的,比之前利落不少。
林母凑过来看,也直夸人手艺好,“师傅手艺真不错。”
“妈,您也修修。”
不等林母拒绝,林安安已经拉着人坐到铸铁转椅上了。
“行吧,师傅给我修短些,齐耳就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等林安安站起身,周围的讨论声瞬间没了……
那个说自己也想做倒爷的大娘,险些把头埋进了围布里。
林安安一一看过去。
李秀梅脸上挂起个热络的笑,打圆场道:“这些玩笑可不兴开啊!隔壁的李嫂子就是被挑唆着投机倒把,结果挨了枪子,剩下一对儿女无依无靠的。
现在大伙日子都好了,咱只要肯干,还能饿死不成?可别只看人赚着钱,命就一条。”
“是是是,秀梅说得对,我们就是调侃调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