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在过小溪穿脱衣服时那帕子掉了出来!
他和吴桐都那么小心,他们在林子里奔逃了半夜,为了摆脱他们不惜放火、趟水,现在还被逼到爬上了树,吴桐她明明就是个受害者……
受了那么重的伤,还中了毒,他知道她在一直在用惊人的毅力支撑着,她的嘴角一直在往外溢血,也不知她的舌头被咬成了什么样子,她想尽办法在自救,在保持清醒,她摔了无数次跤,早就体力不支了,却始终一声不吭,默默爬起来接着再跑……
她不想向命运屈服……拼了命地想求一线生机,求一个自由……
现在,现在才知道,居然是那张手帕在给对方指路。
难怪怎么跑,都跑不出他们的视线……
邢东阳感觉浑身冰冷,他甚至后悔,或许今天就不该来找吴桐,以她的机智,她不一定逃不出去。
可是他,却连累了她,还不止一次。
狗闻了帕子,还是在原地打转,还不时地打个喷嚏。
臭节草的气味严重扰乱了狗灵敏的嗅觉。
苏桐藏身的距离离他们不过十多米远,可能是帕子上没有苏桐的气味,也可能是臭节草的气味过于霸道,又刚好早先设的标记都被触发了,没有引起任何异样。
有两只手电筒往这边走了几步,光线胡乱地扫射了几下。
便听有人道:“这边黑漆漆的,啥动静都没有!”
“算了,八成还是沿溪往上跑了,把狗牵到溪边再闻闻去!”
光线杂乱地晃动了几下,在一阵骂骂咧咧中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苏桐轻轻舒了口气,想着,竟让她躲过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