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树林子里能穿到翠芬婶家那一排房屋的后面,柱子家离翠芬婶家只隔了两户。
苏桐稍稍辨认了一下就找到了柱子家的那片菜园子。
柱子的父母平日都上工,菜园子一直是柱子奶奶在照看,这临近过年菜都死了,柱子奶奶气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。
苏桐不想惊动人引起误会,轻手轻脚地靠近栅栏看了看。
这年头种菜都有限制,每户就划那么一小块地,柱子家本就不大的菜园子里一片凌乱,歪七八扭地躺了一地白菜萝卜,能明显看到菜根都烂了。
估计是柱子家发现菜烂在地里便都拔了出来,只是这明显有问题的菜哪怕上半截还是好的人也不敢吃。
也不敢给畜生吃,怕吃出好歹来更是要花钱看病,只能扔在地里,看了的确可惜。
这会儿天色尚早,腊月里村里人都起得晚,苏桐隔着栅栏也看不出什么蹊跷,见柱子家也没啥动静,便拨开栅栏上的小门进了菜园子。
她捏了一把菜地里的土,还没放到鼻子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儿,刺鼻但是很熟悉。
生石灰水?!
是有人把生石灰水浇在了菜地里,烧坏了根,菜自然就烂了。
不对,似乎又不止是生石灰的味儿,苏桐凑近闻了闻,竟然还有火碱的味道。
生石灰和火碱,无论是哪一样兑水浇到地里,这菜都活不了,更何况是浇了两样,这人是让柱子奶奶的菜非死不可啊!
她起初听说这件事时就寻思过,这年头农药还是奢侈品,又贵又要批条子,一般人根本弄不到,弄到了也是不舍得拿来害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