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埂有宽有窄,常走的田埂中间不长草,泥土被踩得实实的白白的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苏桐背着背篓不紧不慢地沿着小路往前走,快到旺财婶家的时候有一个小分岔路。

这条岔路更窄一点,右边是田,左边也是田,不过云山村是丘陵地带,左边那块田比右边的田低了近两米高。

苏桐顺着小岔路往前没走两步便发现了旺财婶摔跤的位置,因为那里一大片枯草都被压倒了,连路都踏陷了一块。

她蹲下去只看了一眼,便发现了问题——这路根本不是塌陷,而是被挖了个缺口。

路边留着明显的锄头印,翻出来的土都还泛着微微的湿,看痕迹竟然是新的。

路坡上还长着密密的枯草,小路本就半遮半掩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这寒冬腊月地都冻得生硬,一脚踩空摔下一两米高的坎,不骨折才怪。

苏桐站起身前后张望了一下,这里离旺财婶家已经很近了,再往前五十米就能到她家的打谷场,但周边几户离得远些,回家根本不用走这条小路。

也就是说,除了旺财婶,别人回家不用走这条路。

苏桐咂了下嘴,这就有意思了,旺财婶这跤摔得有些蹊跷。

看了看表,已经下午三点了,苏桐心里有了谱,便没再往前走,她改了方向往云山走去。

上辈子她除了学校就是在医院和部队,过的都是集体生活,在物质和金钱没有太大的需求,但现在她需要开始考虑生存的问题了。

手上还有不到十块钱,家里现在买的粮食也维持不了多久,何况还有两个明显缺乏生存能力的老人需要帮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