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竹被溅了一脸一身温热黏腻的血迹,眼睁睁看着家人人头滚落,整个人僵住,忘记了呼吸,脸色惨白如纸,抖如筛糠。
继而是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一声高过一声。
一声嘶哑过一声。
“不!”
“爹!娘!”
“你们这些疯子,凭什么杀我家人!”
听得里面的人都心惊肉跳。
默默道:皇后仁慈,可不代表她没脾气哦!
玉竹拼命想要挣脱禁军的钳制,想要抱起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,可她做不到,什么都做不到。
对皇后的恨意在无法承受的惊痛之中快速地发酵、发酵……几乎冲破胸腔,赤红着眼,就要破口大骂。
但是禁军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眼疾手快卸了她的下巴,割了她的舌头。
充斥着无数谩骂的嘴,立马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,鲜血不断涌出。
没了舌头。
剧痛剜心。
玉竹被松开。
但她能做的,只是捂着嘴在地上翻滚。
恨意化作千万支利箭,从心脏、从四肢百骸射出,将她的肉体刺穿出无数伤口。
却不见血。
禁军将脏东西往前一掷,落在了被叫来围观的宫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