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有事要与你父亲商议,若他们来,不管说什么难听话,都不要放在心上,无畏为了那种人生气。”

他们。

指的自然是上官家。

林浓点头:“是,臣妾知道。”

萧承宴握了握她的手,与林尚书去了书房。

林浓正欲去后宅看望早产的大嫂和生病的母亲时,看到了周琳琅。

以为这样肆意热烈的女子,失去心爱之人,就算是哭也会比旁人大声一些。

但她没有。

一身得体的素色衣衫,轻轻靠在棺椁上,不哭,不闹,安安静静。

她的眼睛里都是泪,像是微风下的海面,起伏着浅浅的浪,绵绵不绝的在阳光下原本该有耀眼的粼粼波光,但她的眼底只有一片茫然与灰色。

林浓看着不忍:“琳琅,难过可以哭出来。”

周琳琅的掌心在棺椁上轻轻摩挲:“三郎喜欢清净,不可以吵到他,他总是像谪仙一样一尘不染,我不可以哭,眼泪落在他身上,他会不高兴的。”

林浓知道想哭哭不出来的滋味,蹲下身,温柔拥抱她:“没关系,你是他的未婚妻,你给的一切,他都不会嫌弃。”

周琳琅艰难咽下喉间的刺痛,很轻、很轻地说:“他说,骄纵跋扈不好,我改……他说,做人不可辱没家门,我改……他说,做人不可脑袋空空,我认真看书、练字……”

“我真的在认真进步!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一个和他相配的女子,可是为什么他这么狠心,说走就走了!一点证明的机会都不给我!”

她转头。

抓住林浓的手臂。

急切地想从她那儿得到一个希望。

“林浓,其实三郎没有死,只是不想看到我,所以躲起来了,是不是?他就是讨厌我,不想见到我,故意跟大家开的玩笑,是不是?”

她是骄阳。

是盛夏里火红的凤凰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