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朝。

上官大公子追上萧承宴,明着是客气,一字一句却几乎是在质问:“此事殿下是怎么想的?赵锦钰的功劳怎配与家父相提并论!家父拿到兵权,壮大的也是您的实力,您在朝上为什么不为家父说话!”

萧承宴手中拿着白玉笏板,微笑地看着他。

初夏的朝阳带着淡淡的霞色,投射在金色琉璃瓦上,反射起刺目的光线,将一身明黄袍服的他照得威严赫赫。

而这样的威严,不是怒意所强撑,而是皇权与能力赋予,轻松且散漫。

于无形之中,就将人压制得无法喘息,无法直视。

上官大公子心头一跳,快速低下头:“太子殿下恕罪,臣一时情急。”

萧承宴一如既往的温和与贤德:“你们都是陛下的臣子,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百姓,又何来壮大谁人实力的说法,嗯?”

上官大公子一凛。

差点忘了,还在皇宫之中,皇帝的眼皮子底下。

“臣失言!上官家忠于陛下,忠于大周,绝无二心。”

萧承宴压下他抱起的拳,和煦道:“锦钰年轻,战功自不比你们父子来得多,但你们都是陛下与本宫看重的臣子,应当和睦相处才是,万不该在朝堂上如此争执。”

“陛下既然说考虑,那便是对你们双方的能力肯定,说明你们都有足够实力去镇守嘉陵关。不管你们谁能拿到兵权,都是嘉陵关百姓之福,本宫都会为你们感到高兴。”

上官大公子一凛。

听明白了,这就是他在敲打上官家。

他能重用上官家,但他不是只有上官家可重用。

若是再有张狂之举,他也可以随时弃用上官家!

心中不忿。

不信他敢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