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出发,这会已是下午,镇上早无牛车回村,两人只好步行。

颜芙凝憋了一路的话,终于说了出来:“傅辞翊,你拉我手!”

傅辞翊:“不必谢我。”

颜芙凝惊愕:“啥?”

“车上多男子,我不拉你,你猜结果如何?”

“可是,你也没必要跟我五指与五指交握在一起吧?”她将包袱甩上肩,自己两只小手交握在一起,“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如此,傅辞翊,你懂不懂?”

男子深邃的眸子散着幽幽的光,清冷反问:“同床一月有余,昨夜同衾而眠,关系还不够亲密?”

颜芙凝被他问得一噎。

傅辞翊又道:“你若觉得我占你便宜,想打想扎,请便!”

他换了只手拎橘子,将拉过她的那只手伸到她眼皮底下。

颜芙凝毫不客气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记。

可是打了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对,嗫喏道:“是我小人之心了,傅辞翊,我跟你道歉。”

虽说打得不重,但总归是她出手打了。

对傅辞翊来说,似猫挠一般,压根就不痛。

“无妨,是我事先没与你商议。”

抓她的手,初始是为了给车内的男子瞧。但她挣脱,不知怎地,他竟直接与她交握。

究其缘故,大抵因她的手软。

昨夜玩了一宿,意犹未尽。

傅辞翊捏了捏拳。

她的手是软的,胳膊是软的,扎个马步,双腿还会抖。

那她身上……

倏然,颜芙凝问:“明日二月十四,你打算何时给傅正青看书信?”

她这一问,将傅辞翊从思绪中拉出来。

“再与学童们告假一日说不过去,左右有府台大人的书信在,二月十九再去县城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