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情不自禁地咬住了指节,真想叫他帮忙写双喜字。等成亲当天贴门上、窗上、墙上、家具上,想想就美。

不仅如此,请他写,她就可以站到他身旁。

倘若她的相公就是他,更不枉费她来世上一遭。

傅氏察觉孙女一直不作声,便再扭头看她,瞧她似花痴般,忙拿手拍她额头。

“想什么呢?”

胡阿静回过神来,佯装恨恨道:“阿奶,我在想是不是把他们的摊子给踹了。”

“省省吧,这会子不少人看着,你去踹,只会让乡亲觉得你泼辣。”傅氏压低声,“更难寻相公。”

一语就揭了她的伤疤。

胡阿静不高兴了:“我哪里不好,连赶车李都瞧不上我?”

赶车李比她大十岁,竟然都瞧不上她。

“那是赶车李自知配不上你。”钱氏颇为得意,“李家啥条件,咱们家啥条件?”

此刻的写字摊旁,颜芙凝拿出一本书。

“这是我夫君写的书,里头的字都是他一笔一划写出来的,半个字都不曾错过。大家可以过来瞧瞧,觉得字好,再叫他写。倘若写错了,红纸我们照赔。”

她面带笑意,语声娇柔,听得人舒服。

傅辞翊挑眉,她竟带了本他抄的书。

胆子大了,未经允许,敢动他的东西了。

思忖着,唇角竟不知不觉地上扬。

村民们不敢相信,纷纷道:“写错还能赔红纸,这可是好事。”

言罢,蜂拥而上。

虽说都不识字,但书上的字是真好看,看得村民们情不自禁地想摸。

“这书啊,要拿去书肆卖的,可不能弄皱了。”

颜芙凝不动声色地抽走书册,不教人触及,面上的笑容端的是人畜无害。

村民们一听,相互后退着,旋即四散开去。

颜芙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