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知道。”凤昭月垂眸,心底苦笑一声,暗道自己今日真是在父皇面前玩了个大的。
父皇碍于她的名声,迟迟不肯解除她和秦风眠的婚约,她便选择在今日提出此事,不仅是把秦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,更是把自己的脸面一同踩了。
她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北凉皇,她不在乎名声。
好也罢,坏也罢,这些年她早就臭名昭著了,如今不过是靠着手中的权势让人不敢造次乱言罢了。
既如此,她干脆扯下这层遮羞布。
当然,她原本想提前和父皇说的,但是皇甫舟和闻臣隐秘的身世让她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皇甫舟此番到来一定会掀起波涛。
所以她必须要赶在事情发生之前先把名分定下来!
她都把人睡了,可不能让人跑了。
虽然她觉得闻臣不会跑,但她想让闻臣心安。
“朕看你是喝多了!说的糊涂话!”北凉皇眉头紧锁,忍着极大的怒意道:“李福诠,带长公主下去醒酒!”
“父皇,儿臣没喝多。”凤昭月抬头,避开李福诠的手,兀自道:“儿臣是认真的,还请父皇成全,重新赐婚。”
“够了!”
北凉皇勃然大怒,指着宇文霖道:“宇文霖,还不把长公主带下去!”
宇文霖心里叫苦不迭,硬着头皮走过来道:“殿下,莫要再说了,当务之急是解除千岁爷杀广王殿下的嫌疑。”
凤昭月抿唇,她已经开了这个口,有的是办法让父皇答应,倒也没必要在继续僵持下去,点点头。
正要跟着李福诠离开时,太后冷笑一声。
“长公主为了给闻臣脱罪不惜自己的名声,皇帝,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!连自己皇叔的性命都不顾,身为皇室中人,真是奇耻大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