斟酌片刻,唐亦还是开了口:“有点想我妈了。”

唐亦鲜少在宴恒面前提起上一世的事。

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向前看,谨防自己沉溺于伤痛难以介怀。

宴恒一怔,沉思几秒,才试探性问道:“可以讲给我听吗?”

唐亦抱住宴恒,把自己埋进了宴恒怀里:“我妈是个伟大又坚韧的人,她很开明,会支持我的所有想法。”

“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我就喜欢唱歌,我家不算很富裕,但她宁愿多打两份工,也要给我找音乐老师帮助我学习。”

“我人生中的第一把吉他,第一台钢琴,甚至第一张演唱会门票,都是她尽全力支持我的。”

“她也是第一个倾听,且无偿支持我梦想的人;她带我看了演唱会的第二天,就给我买了一整套很好看的裙子,和特别定制的应援物,上面写的全是我的名字;即使当时家里因为我的病,财务情况早已捉襟见肘。”

“她把家里布置出了一个小舞台,挥舞着荧光棒,听我唱了两个小时的歌。”

“她说,等我病好了,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,站上真正的舞台。”

唐亦直起身子,看向宴恒,眼里的脆弱情绪十分复杂,是宴恒从未见过的:“我现在终于实现了梦想,可是她看不到了。”

大颗大颗的泪,从唐亦眼眶里涌出。

处境很艰难的时候,唐亦都不曾这么哭过。

这段记忆尘封了太久,久到唐亦以为自己忘了。

可被触发到回忆点之后,她才惊觉,这段记忆,她不仅没有忘怀,甚至更加清晰。

她母亲看向她时眼底的慈爱,支持她梦想时的笃定,以及不停歇地工作,所导致的疲惫,都万分清晰地浮现在唐亦的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