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倘若你待我和宴恒一视同仁,我或许会认为你是个亲情淡薄的人,从而想开些;可是你待我和待宴恒,完全是两种态度。”

“你总是在许多人面前夸赞宴恒,却从未提过我一句。”

宴老瞠目结舌。

他从不知道,宴宏盛的不满,是从小时候开始积攒的,且攒了这么多年;更不知道,他无意间的行为,会带给宴宏盛如此大的伤害。

以至于宴宏盛已年近五十,仍无法从‘阴暗潮湿’的童年中走出来,仍在渴望父爱。

更可怕的是。

因着他对宴恒的严厉,实际上,宴恒与他,也是隔了一层的。

宴老的脸色十分难看,静默半晌,他才说:“我夸过你很多回。”

宴宏盛眼里流露出错愕:“什么?”

宴老深吸一口气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:“我也曾在别人面前夸过你很多回,你虽在经商方面没有天赋,但心思细腻,为人善良,颇有可取之处;

我只是从未在你面前夸过你而已,可我也从未在宴恒面前夸过他。”

“我以为,太多的夸赞,会让你们骄傲自满,适当的打压,才能有利于你们的成长。”

“我不知道我的做法,会伤你这么深。”

“把宴恒接到身边照料,也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,你和慧琳成日里吵吵闹闹,无暇理会宴恒,我担心这孩子长大了会恨你,才替你承担起了为人父的责任。”

事实证明。

在宴老的教育下,宴恒没有长歪,纵使对父母无感,但面上还算过得去,完全没有因着幼时的经历,而对父母产生仇恨情绪。

说着,宴老浑浊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,嘴唇也开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