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宴恒平静中翻涌着认真的眼神,唐亦忽然懂了。
他一直是这样的人,嘴硬心软。
从不挟恩图报,做十分,就只讲一分,生怕给她造成任何心理负担。
不像有些男人。
明明只做了一分,却硬要吹出一百分的效果,寄希望于付出就得到成百倍的回报。
思及此处。
唐亦生平头一次冒出一个念头:假如,她是说假如裴书瑶和温梓良在一起后,她作为宴恒的合法妻子,是不是可以和宴恒更近一步?
眼前的宴恒,无论是样貌还是品行,都诱人无比,对他心动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,搞得她都有点想倒追了。
退一万步讲。
宴恒就不能彻底忘了裴书瑶这个青梅竹马,跟她在一起吗?
一番思索。
理智还是战胜了恋爱脑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抛开了对宴恒的杂念,接过宴恒递过来的水后,郑重其事地朝宴恒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还是那句话:爱情诚可贵,生命价更高。
生存危机没有解除之前,谈这些总归有些奢侈。
“好些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时间还早,要不要再睡会儿?”
“好。”唐亦一口气喝完宴恒递来的温水,随手把杯子放下,起身道:“我回房睡一会儿。”
再不走,她担心自己被宴恒迷成智障。
“好。”
宴恒顺手收起杯子,跟在唐亦身后。
唐亦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醒。
原以为工作狂宴恒早已离开,没曾想,饥肠辘辘的她,会和坐在餐厅的宴恒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