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肆扯了下嘴角,阿凝自然是担心她的,便是母妃亦是如此,只是若拿王府与他做选择,母妃却也不会选他。

不过他却也不怪母妃与胞妹,王府中人,职责本就是守护王府。

至于父王与大哥宗亭……

宗肆嘴角勾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,凉凉的笑意来。

“世子莫要再想那些不痛快的事了,过去了便过去了,眼下世子既好好的,不如往前看,哪些人好,世子心中有数便是。”眼瞧着他身上又要泛出冷意,宁芙赶忙道。

宗肆微微一顿,声音柔和下来,道:“好,我听阿芙的。”

宁芙垂眸不语,他这语气,倒显得她能做他的主一般。

两人坐在马车上,好一会儿都未有言语。

宁芙不知在沉思什么,而男人在耐心地等着她开口。

宗肆如今,显得格外有耐心。

“北地之事,如今已处置妥当了”宁芙与他聊起正事。

“阿芙在那时救下我,之后事宜,便都在我掌握之中。”北地得知他死后,必然溃散懈怠,而大哥宗亭亦会忙于跟孟泽势力、以及敬文帝势力的内斗。

等他养精蓄锐出现,几方势力自然都始料不及,至于反他的,处置了便是,他活着,胡人进犯,孟泽如何能妥善立功,吞下他的政治遗产。

不过孟泽并非一开始便有这个决心,唯骄兵必败,宗肆也稍稍抛出诱饵,孟泽便以为自己也能斗胆一试,才想着向敬文帝请旨,生出吞下他政治遗产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