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未认出,他才是她口中的三郎,只是伏在他胳膊上痛哭,说:“我的一双儿女,都没了。阿诤没了,阿芙也没了。我一生都未做什么坏事,阿芙成亲后一直在替她行善积德,怎还会如此!怎还会如此啊!”

他才红了眼睛。

这是阿芙最爱的阿母。

他拥着她,安抚着这位长辈。

除了给宁芙抬棺,他一直陪着她。

待宁芙下葬后,宁夫人又拽着他的手袖,笑得比哭的还难看,道:“三郎,摆脱了阿芙,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?”

他嘴角动了动,却什么也未说出来。

这是最让他心碎的一句。

却不知让他生不如死的,远不止这时。

那是在他整理宁芙遗物时。

看见了宁芙无数有关他的木雕,栩栩如生,即便未完成的,也能看出他的神韵来。

“若是我思念你,我就雕一个你。”两人成婚那前半年,她第一回去北地时,她是这般告诉他的。

只是后来他回京,他一个也未见过。

他不过是一笑置之,小女君的话,不过是临时起意。

却不想侧殿的杂物间里,那些木雕不计其数。

却也不仅仅是木雕,还有无数的画像。

旁边还有她给他取的昵称,讨人厌的石头郎君。

画像后来成了她撒气的地方,给他画得极丑,背面写满了她的怨气。

“下次再这般冷淡,我不伺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