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芙却是有几分恍惚。

那她一直在乎的爱与不爱,又算得上什么?此刻来看,倒像是她无病呻吟。

宁芙原先以为,是因着和宗肆定下亲,孟泽才有所收敛,却未想过,其实是为了助她避开孟泽,才有了这门亲事,并非是宣王府瞧上她了,需要她这么一位儿媳。

她忽然有些难受,亦有些茫然。

宗肆这般报恩,倒显得他是牺牲了自己的感情,来成全自己。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如若不是与他的亲事来得及时,大抵她是真要给孟泽当侧室的。

而从孟泽早亡的几个侧室来看,若是从自己身上得不到利益,孟泽处死自己,是早晚的事。

“四姑娘,我只有一个问题,若是日后我死了,你可否能替我守好宣王府?”

两人定下亲事前,他这么问她,背着光,显得有几分清冷与淡泊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他却是笑了笑,虽两人再无接触,可后续亲事的流程,几乎是他亲力亲为。

宁芙掀开帘子,往身后的路面瞧了一眼,两条车辙痕迹明显。

……

城隍庙。

宗肆躺在地上,再无半分余力,鲜血蜿蜒,渐渐流到了那站着的男子脚下。

“却是未想到,世子会死在我手上。”男人勾唇笑道。

宗肆看着男人,闭上眼睛,并不言语。

即便是面对生死,亦是这般平静从容的态度。

便是看清了男人的脸,也没露出半分意外。

“对不住了。”男人举起剑。

宗肆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