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。
却又牵起一阵细细密密地疼,一想到她,便会如此。
所有人都抛弃他又如何?有她愿意救他,这人世间,便没那般差劲。
“公子可愿意相信我?”宁芙看着他,低声问道。
”嗯。”他艰难地从嘴角溢出一声来。
宁芙道:“公子认识我?”
否则人在将死之时,是无法信任一个外人的,何况他的命运已有了些许变化,定然是与自己有过交集之人。
宗肆不愿将她卷进此事,却也知她有这般猜测,定然是有证据的,也未否认,只勉强出声道:“送我出城。”
不是他不想多说几句,是得节省体力。
宁芙在心中沉吟了一番,眼下是无法带他回宁宅的,救人却也不能将国公府牵连进来。
至于他是谁,也是不知为妙。
是以哪怕她听出了他刻意改变的声线,也未再多问他的身份。
“冬珠,你先回府。”宁芙道,这车马,是她以游玩公子的身份在马庄中租借的,便是被发现了,也怀疑不到宁国公府头上。
冬珠自然是不肯:“姑娘就别管他了,不过是个外人,方才他还拿剑指着你,谁知晓到底是不是个好人,大不了找个大夫给他便是了。”
“现在县城中,还藏匿着寻他之人,他受伤,要他性命之人,最先盯着的,便是医馆,是以绝不能去找大夫。”宁芙沉思须臾,“你回府去替我寻些药材,切记莫要出门去买,府上若是没有,那便算了。”
也好在她是以养病的名义,来的此处,自京中来时,准备的药材还算充足。
自己姑娘既交代了事,冬珠心中再不情愿,也未再拖延。
宗肆道:“车夫……”
“不必担忧,车夫是聋哑之人。”寻常人,并不愿意寻一位聋哑车夫。而宁芙本意是见他可怜,才选的他,却未想到此刻,倒是替她省去了不少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