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急切,这声音却也是未隐藏,分明是女子的清凉。

分明是……宁芙。

宗肆不由一顿。

剑一泄力,便掉到了地上,随后人也再也支撑不下去,跪倒在了地上,他张张嘴,却是怄出一口血来。

他伤得很重,便是隐藏得极好,却还是被人发现了踪迹。

他们都要他死。

敬文帝、谢都御史,还有……大哥宗亭。

也许父王也是默认,以牺牲自己,来保全宣王府。

宗肆从不畏惧为守护王府而亡,也不介意父王为了宣王府放弃自己。

却是没想到,父王会配合敬文帝,亲自派人动手。

他慢慢地脱力,倒在了地上,鲜血不止的从口中涌出,或许极狼狈,他高傲的活了二十余年,这般狼狈,也许是头一次。

也许他未必能活。

方才中剑时,他有一个念头:他想再见她一眼。

也不知为何,临死前,他很想看她一眼。

想到发疯。

想到五脏六腑,都遗憾得发疼。

想让她照顾好自己。

想告诉她……他其实一直很想她,他应该比他以为的,要喜欢她。

想让她知晓,宣王府的世子,也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,想让她心疼心疼他。

宗肆不知这一回见到的宁芙,是否如同墓哀山那次一样,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