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芙带着宁荷,站在最边边的角落之中,很快看着漫长的军队缓缓而来,气势之磅礴,教人无不赞叹。

这是宁芙这一年以来,头一回见到宣王,常年在战场上的武将,气势不可谓不强势,便是只看人一眼,就能让人后背生出凉意。

不过即便四十有余,那张脸却依旧称得上英俊,气宇轩昂。

宁芙一眼便看到了随行的宗肆,宣王回京,他大抵是前几日便提前去迎接了。

男人也正好回头看了她一眼,脸上却是有几分不悦,冷冷淡淡的。

自宣王在北地的战事好转,宗肆便邀她见面了好几回,只是既然宣王这事结果向好,宁芙便没了见他的理由,是以都推脱了,并未赴约。

宣王下马行礼,敬文帝却是堪堪扶住,大笑道:“爱卿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,朕实在是高兴,大燕若无宣王府驻守边疆,哪来得京中安宁,依朕看,所有人都该感谢宣王。”

官员们便一一附和起来。

“臣这全是倚仗圣上的信任,王府手握兵权,圣上却无半分戒备,若非陛下是明君,王府又岂能连连凯旋。”宣王却坚定而又恳切道。

敬文帝脸上的笑意,便又更甚几分,

“不过胡人不知何时,定然又会卷土重来,不可放低戒心。”宣王道。

宁芙却知宣王这话,何尝不是警告敬文帝,手握兵权的臣子,同普通大臣,可并非是一回事。显然宣王亦知晓,此次风波,未必没有敬文帝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
宣王赢了,自然是大喜事。可,万一输了,也不见得一定是坏事,胡人的情报若是宫中来的,也未尝不能恰到时机断了。

对敬文帝而言,恐怕对宣王府的忌惮,不比对胡人的忌惮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