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芙道: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宗肆继续道: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外祖母,也不一定全然只是为了你争我,她也有自己的私心。”

这话够直接了。

不过在宗肆这个外人的角度来看,康阳确实如此,而身为外人,自然不在意以最大的恶意来评价一个人,越是如此,越能揣测人心的恶,也能吃越少的亏。

其实她哪能想不明白?昨夜就想明白了。不过身为当事人,就没那么轻易就置身事外的。

她垂下眼眸,藏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
“世子,马车已安顿好,该走了。”下人此时在外催促道,入京的峡口关,颇为凶险,若是恰好夜间到那处,赶路可就不方便了,是以必须得趁早。

宗肆看了宁芙一眼,她眼中依旧充满疲态,她定然是累的,想到昨晚,耳根不由又红了些,若是宁芙此事仔细去观察,便能看出他那几分不同于往日的羞赧。

他道:“我走了,好好休息,若是有事,可给我写信。”

月娘和屈阳早已等有多时,自那日宗肆从雍州来此处后,两人便发现了自己被盯着,心知宗肆和康阳,定然生了事端。

今日一见康阳,神采奕奕,眼中之精明半分不减,衣裙之富贵半分不消,哪有半分被囚禁的模样,精气神全然是一副大胜对手的模样。

屈阳心中便生出了几分不安来,康阳如此诡计多端,也不知晓能干出什么事。这会儿见宗肆好好的,才放下心来。

“世子。”月娘一见宗肆,原本的警惕模样,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快步下了马车,连女子恪守的礼仪也顾不上了,朝他小跑过去,满脸担忧道。

快到男人跟前,见他蹙着眉,便识趣地停了下来,关切道:“世子可还好?”月娘也是知晓,晋王与宣王,双方向来也是势同水火的,如今在晋王的地盘上,生怕宗肆吃了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