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希望那男子是他。

宗肆若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冷漠,她心里反而能好受些。

可他这番态度,实在无法让人不多想。

宣王府虽瞧不上宁国公府,可纳一个妾室,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,他要实在是喜欢,也并非绝无可能。

若是宁芙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,只怕得长叹一口气,她可没那么下作,别说去给宗肆当妾,连正妻她都不想当。

还以为给他当正妻,是什么好差事啊?

寻常女君,面对日后阴鸷无情,只追逐权力的他,恐怕得日日以泪洗面,宁芙甚至觉得自己上一世,都担得起“坚强”二字了。

“程姑娘在背后说女子的私事,怕是不太厚道。”宗肆看了一眼不远处,站在拐角里的宁芙。

程霜到底是脸皮薄的女君,被他这么一说,不禁红了脸,也失了再质问下去的勇气。

一时间,又觉得他言辞如此正派,不像是会与女君在马车上私会的,这么些年来,也从未听说他有任何桃色传言。

却说宗肆这人难琢磨,由此就可见一斑了,让人只注意他的态度,却未留意他的字眼,其实他分明没说半个愿不愿意纳宁芙的字眼。

宁芙离得不远,其实也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。

程霜这个当事人没听清,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。

宗肆这话没给出个确切的答案,何尝不是在试探她对当侧室的态度,或是故意让她听到些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