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陈氏见状,道:“娘,木牛和小苗挺长时间没吃肉了,也给他们吃点吧。”
周婆子的笑脸瞬间消失,拉着脸看着面黄肌瘦的两人,嫌弃道:“吃啥吃?总共就这么点,一人一口,不就吃没了。”
“娘,这油渣是李家婶子给我的,您要拿走我不说啥,但木牛和小苗也是您的孙子,您好歹让他们吃一块吧。
二全去县城扛货包,每天二十五文,挣的钱全都给您了,咋也该让两个孩子吃一口吧。”
周婆子瞪着她:“老娘当初咋给老二娶了你这个丧门星,自己嘴馋,把孩子教的也馋,现在还学会跟老娘顶嘴了。”
说着挑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油渣递给周陈氏:“喏,别说我没给,就知道吃吃吃,也不怕噎死。”
话落,就拿着碗去了厨房。
倒出一半后,看着碗里剩的,又嘀咕起来:“这李大家的真是抠门,就给这么点,这哪够分啊。”
周陈氏看着那小小的油渣,心里苦涩,若不是她家丈夫还能挣钱,不知道她和孩子要受怎样的磋磨。
偏丈夫是个大孝子,永远是老娘第一位,和他说什么,他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让他们忍忍,有吃有喝就行了。
她抬头眨了眨眼睛,把眼泪憋回去,接过木牛身上的背篓,拉着两人进屋。
周木牛安慰她:“娘,您别哭了,我不想吃肉,以后您也别问奶奶要了。”
周陈氏用袖子擦了下眼睛,从怀里掏出那包油渣,小声提醒:“快吃吧,别让你奶他们发现了。”
两人看着那油渣眼睛瞬间亮了,周木牛手在衣摆上擦了擦,才拿起一块,却是递到陈氏嘴边:“娘,您先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