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还带着儿子回了娘家过年。

他看着一家子面和心不和,更加伤感:“人心是偏的,早年我确实做的不够公平,在教导子女上,我到底是不如沈老头那家伙。”

田老太太比贺老爷子年纪还大,能活到这个岁数都是心宽的,她说了那么一句,就默不作声的吃饭了。

反正她不奢求老爷子的感情,儿孙也自有儿孙福,她才不管那么多。

贺老爷子看了贺听凤一眼,贺听凤有些心虚,低头喝了一杯酒。

“我知道你们都怨我,怨我不公平,怨我看中贺旭,但你们扪心自问,今日你们能坐在这,吃着肉喝着酒,让别人恭敬讨好你们,是谁的功劳。”

“贺元,你作为大哥,也是做爷爷的人了,一家子生活富足,儿女下乡当知青,我也是尽力拖关系让他们待个两三年就回来了,如今孙辈个个听话,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?”

贺大伯立马摇头:“没有,我很满意。”

贺老爷子:“你满意,你满意为什么要去挑拨二房三房,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?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还嘴碎挑拨,你就退休当个闲职人员吧。”

贺大伯不敢怒也不敢言,只能小声应下:“是。”

贺老爷子说完了他,又说二儿子贺仲:“你犯了错,被我打发去偏远县城,但我也没有让你吃苦受罪,还给了你一个小厂厂长当,一个月的工资养活一家绰绰有余,你还有什么不满?”

贺仲看了一眼大哥,自己大哥都不敢说不满,他当年不敢,也连忙摇头。

贺老爷子冷哼了声,看了一眼贺听凤。

贺听凤以为爸也会当众说她,但是没有,连提都没提,就这么忽视过去了。

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老爷子要是骂她,她心里怨恨,要是不骂她也不提她,她心里更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