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红国走了后,贺旭问沈棠:“要不要去问问?”

沈棠摇头,问了又能怎样,江连长才是江南的父亲,他要是不管江南,执意要让江南回老家,他们这些外人又能阻止得了什么?

“我是在想,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帮小江南递信?”

让他看到希望,却无法阻止他被人欺负,被父亲再次送回老家的命运。

贺旭抱住她,将她耳边的长发挽到耳后:“别想那么多,我明天去问问江连长怎么想的。”

他是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。

当年的他比江南还惨。

被父亲责骂鞭打,饿的想去啃桌子,刺骨冷冽的冬天没有厚实的棉衣,他被关狭小逼仄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认错。

爷爷在部队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,他甚至连个告状的人都没有。

最后他学会了隐忍,故意在爷爷面前露出伤痕累累的皮肤,饿的不行的时候没脸没皮的去蹭饭,去抢别人的吃食。

隐藏在骨子里的戾气和恨意让他性子和头狼一样睚眦必报。

跟着老头子学了两年武功,他就把贺期揍的半死不活,差点把贺老头气的梗过去。

贺老头教他为人之道,教他什么是家族,什么是国之大义。

他恨不得当场“呸”一声回去,他受苦的时候没人记得他,知道他有用了,便要他学什么大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