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换上了掌淤使的官服,而后将叶可晴的尸体,搬到装恭桶的板车上。
宵禁已过,天色未亮。
城门守卫大老远就闻到恭桶的臭味,也不管陆洲白出城要干嘛,远远避开,任由他离去。
陆洲白推着板车上了山,直到母亲的坟前,才停下。
他拾来干草堆到坟前,最后将叶可晴的尸体放了上去,泼了火油。
“母亲,儿子向您赔罪来了。”
他拿着还未喝完的酒壶,跪在了墓碑前,眼里流下泪水。
“一切都是因为她叶可晴,您儿子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儿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他呜呜咽咽哭了一阵后,彻底平静下来,将手里的火把扔进了火油。
草堆瞬间燃起大火,就跟那天他将焚烧母亲尸体时,一模一样。
甚至这火油,都是他烧母亲时,用剩下的。
火光在眼前跳跃,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陆洲白慢慢走了进去,大火猛然上窜,一瞬间吞噬了他。
剧烈的痛席卷而来,却令他过去的记忆,愈发清晰。
他记得,很久很久之前,棠儿嫁过来,是他的算计没错。
可棠儿勤奋聪慧,体贴母亲,无一处不好。
他后来分明也动了真心,暗自下定决心,高中之后一定要好好待她。
可那颗真心,究竟是什么时候弄丢了呢……
……
火焰熄灭后,逐雀赶到,看到坟墓前的两具焦尸,叹息一声。
“来晚了!”
陆洲白的死,没有在苏照棠心中掀起半点涟漪。
甚至觉得,就让陆洲白这么死了,委实是便宜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