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,出去打了一壶酒,回到东院。

东院早已物是人非,他却还是循着从前的记忆,坐到原来苏照棠常坐的空地上。

他猛灌一口酒,双眼通红。

他与苏照棠和离至今,不过短短两年光景。

那个被他嫌弃多年的糟糠妻,竟成了和新皇平起平坐的圣人,成了这大虞的天!

太荒谬了!

一切,当真就跟做梦一样。

他很快醉了,沉沉睡去,而后真的做了一场梦。

梦里,苏照棠同样大闹了他与叶可晴的婚仪,却没能戳破他的心思,反而因此名声败坏。

她被困于后宅,也没能与国公府认亲。

而他与叶可晴过得和和睦睦,承恩侯府也未被削爵,他借承恩侯府攀上二皇子。

在二皇子登基后,他很快得到重用,成了大虞最年轻的宰相……

这梦太美,美到陆洲白迟迟不愿醒来,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唤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他立刻睁开眼,“棠儿……”

瞳孔尚未聚焦,他便看到眼前刀光一闪,他下意识翻滚躲开,复才看清来人的面孔。

“叶可晴?!”

“夫君,别怪我。”

叶可晴眼里含泪,继续举着刀朝陆洲白砍去。

陆洲白狼狈躲闪,神色说不出震惊。

他与叶可晴成婚时日极短,龃龉又多,叶可晴从不会这么含情脉脉地看他。

这种眼神,反倒是跟他梦中的,一模一样!

“宸朗!”

他大喊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