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泰一个灵活闪身避开玉枕,嘻嘻一笑:

“父皇息怒,儿臣这就滚!”

说完他转过身,笑容瞬间收起,眼里尽是冷意。

这老头儿真以为自己还是年轻的时候,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想让谁继位,就让谁继位吗?

做他的春秋大梦去!

当年他母妃的母家,因为弄丢了敬献上朝的宝物,就被满门流放。

母妃也因此失宠,郁郁而终。

他自幼年起住在十王居,要不是有六哥护着,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。

皇位,只能是六哥来坐。

其他不管是谁,他都不认!

心里如此想着,李承泰出了殿门看到李婴,立刻换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:

“二皇兄,你也来看望父皇?”

不等李婴试探,他便拍着胸口,一脸后怕地说道:

“你可得进去帮我劝劝,父皇居然想让我当太子,吓得我立马就跑了。

我三年前就说了,只想当个闲散亲王,这储君之位,我看还是二皇兄你最适合坐。”

李婴闻言心下微沉,面上却是不显,笑道:

“十三弟不是最喜欢你六哥吗?怎么这会儿忽然倒戈了?”

“我自然还是更喜欢六哥,可……”

李承泰摇头,深深叹了口气:

“不说了,趁着宫门没落锁,我再去看看六哥,失陪了。”

言罢,李承泰匆匆离开。

李婴眯了眯眼,目送他离去。

待得周能从殿内出来,允他入内,他立刻收回视线,整了整衣襟,踏入寝殿,径直跪在床前。

“父皇,儿臣特来请罪。”

老皇帝看着自己的二儿子,目光冰冷,轻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