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皇后跌跌撞撞,来到长子身边,伸出手帮他合上了双目,随后拿过托盘上的酒壶,起了身。
“败了,都败了,哈哈哈……”
她低笑着,走到李承翊面前,低头看着自己生出的次子:
“承翊,母后这些年是对你不好。可谁让你是李元策的儿子?”
李元策,是老皇帝的名讳。
她眼里流露出恨意:
“我恨你父皇,恨他在我快要与养兄定亲时选秀,让吴家强压着我,入宫当了皇后。
我更恨他宠幸我数年后,又弃我如敝履,爱上其他人。
而我就因那么短暂的几年时光,葬送一生,一辈子都要困在这冰冷的后宫里,苦苦熬着!
他不让我好过,我就你想让他舒坦!我要将承乾捧上皇位,偷走他最在乎的江山!
可如今,一切都败了,哈哈哈……”
吴皇后大笑起来,笑了许久,忽然收声,将毒酒壶伸到李承翊嘴边
“翊儿,你跟母后一起走吧。”
她看着李承翊,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:
“左右李元策经此一劫,也活不了多久了,母后放下了。
你跟我一起走,母后会在地下,重新做你的母亲,好好补偿你,好不好?”
李承翊抬头直视吴皇后片刻,倏然一笑,抬起手,一寸寸将毒酒壶推开。
“吴相慈,你那颗浸透了恶毒的愧疚心,便是丢在地上,狗都不会再看第二眼,孤又岂会稀罕?”
吴皇后听得脸色扭曲了一下,复又笑起来:
“到底是当了半年太子,翅膀硬了。不过太子,你终究只是别人的挡箭牌,何苦继续留在世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