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朕许给那苏念瑶恩典,她完全可以自己来求朕,你真要为了苏家女娘,将这道恩典给用了?”
石砚之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丝毫不动摇。
老皇帝看着他,莫名想起三年前,老六前去塞北前,在大殿外跪别时的情形。
那时的老六,亦是少年郎。
他的眼神,就跟这半大小子一样,异常坚定。
不顾他虚假的挽留,毅然决然地去了塞北闯荡。
若是他当时,能真心挽留……
李承翊就在床边,老皇帝想到这里,却不敢转头去看他的眼,只将视线停留在石砚之身上,目光越发慈爱。
“好,朕应你就是。”
石砚之总觉得老皇帝看他的目光十分怪异,好似透过他,在看另一个人。
是睿王?还是太子殿下?
他无暇多想,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,俯身磕头:
“陛下皇恩浩荡!”
老皇帝笑了笑,让周能拟完旨后,目光扫过床前一众大臣。
少年人带来的鲜活与轻松,终究短暂,他的思绪不得不回到沉重的现实中来。
他闭了闭眼,轻叹一声:
“都下去,太子留下。”
众人闻言,知道皇帝是要处置幽禁在凤仪宫正殿里的两人了。
这是国事,也是家事,更是皇室丑闻,他们不方便继续留下,纷纷行礼告退。
老皇帝将内侍全都赶了出去。
眨眼间,殿内就只剩下他和李承翊两人。
他浑浊的瞳孔上移,看到太子那张面无血色的脸,嘴唇蠕动了一下。
“翊儿,你……恨朕吗?”
李承翊看到他那双小心翼翼的目光,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只道:
“不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