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琼枝,那是太子。”

苏照棠眼里掠过遗憾,“他为储君,后宫里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人?”

琼枝不明白主子的意思:

“姑娘,您怕什么?

就算殿下迫不得已纳了侧妃,您与殿下情真意切,后宫里的人,谁也越不过您去!”

“傻姑娘,我怕的是这个吗?”

苏照棠轻声一叹:

“我怕的是自己。

我怕,守不住本心,做出不可饶恕的错事。”

她太了解自己。

她的底色,并不善良。

她的心胸,也并不宽广。

一旦她对李承翊上了心,待到日后李承翊登基称帝,宠幸后宫佳丽三千。

她真不知道自己被嫉妒驱使,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。

她不想成为满手血腥的刽子手,更不想深陷其中后,再与李承翊离心,被一尺白绫送入终局。

与其走上那样的路,她不如早早与李承翊割席。

只要不对李承翊动心,日后对方身边的女人再多,她都能平静以待。

李承翊坐在房顶上,脸上的热意已彻底退去,手里的酒水也冷得彻底。

原来她不是厌了自己,只是在害怕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壶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
她说得对。

皇权之下,很多事是身不由己。

他不会向苏照棠证明什么。

有些事,说一千道一万,不如做出来,给她看!

兴许是睡得多了,这一夜苏照棠睡得极不安稳。

翌日醒来,她目光扫过前殿,没看到李承翊的身影,眼神微暗,但很快就恢复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