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泰没听说过这事,但六哥既然下此命令,便说明丰宁肯定做过。
就是做得极为隐秘,连他的情报网络,也没捕获到蛛丝马迹。
“将所有人手都散出去!一有消息即刻来报!”
丰宁下诏狱,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,他可不能懈怠。
去东宫的事,只能先放一放了。
数千人马散入京城,宛如一滴水落入大海,不见动静。
但在三教九流之中,有关于丰宁公主嫉妒生恨,毁人容貌的消息,已在四处流窜。
没过多久,就查到好几家苦主都躲在琅野坊中。
其中一个苦主家里,竟有个曾经的县衙师爷。
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,没能从丰宁公主那边讨回公道,还被打断了一条腿。
酉时不到,苏照棠面前就已堆满了十数个新案卷。
都说京城里一块砖头砸下来,都能砸到个九品官。
苏照棠随手打开一个苦主案卷,竟就是个七品的仓曹参军。
其人名叫王腾,在左右金吾卫管理武库兵器,家有一女,生得花容月貌,邻里称赞。
一日出门被路过的丰宁公主掀开车帘时瞧见,第二天夜里就被人掳走。
王腾当即报官,县衙查到一半时,女儿就被送回来了,脸上纵横交错,全是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。
王腾还想再查,县衙却不再受理。
看着女儿在家中整日以泪洗面,王腾咬牙又去了京兆尹,可结果还是一样。
过了没几天,他在下值路上,被人敲了闷棍,躺在街上半夜。
要不是女儿找来,多半已经冻死。
不过即便如此,他还是因此被伤到了根本,如今走路都不利索。
苏照棠一一看完,神色平静,情况与她想象中,大差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