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翊露出自嘲之色:

“父皇,屋内只你我二人,您又何必自欺欺人?

儿臣娶苏照棠,待日后东窗事发,您所承受的压力,远比娶苏念瑶小得多。

儿臣走的时候,也能少些愧疚。”

看着床前神情萧索的儿子,老皇帝即便是再铁石心肠,也不禁感到酸涩。

他内心已经动摇,可坐在皇位上久了,他本能地不想太快满足儿子的要求。

他摇头:“你母后,不会答应。”

李承翊听到这话,直接哈哈笑出声来:

“父皇,您说这话自己相信吗?

“母后她连儿臣的死活都不顾,又岂会在乎儿臣的婚事?”

他颤抖着,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,低头伏在老皇帝面前,声音哽咽。

“父皇,儿臣自知毒入骨髓,活不了太久。就让儿臣……再帮父皇一次吧。”

老皇帝眼孔震颤,头一次对这个儿子,生出心疼之感。

老六明明看清了她的母后,甚至可能看出了自己的盘算,却仍不怨恨,一心赤诚,只为大虞未来着想。

老六能登基,兴许是大虞之福。

老皇帝想到这里,内心的动摇很快化作遗憾。

可惜了。

老六已是个废人,他便是想改主意,也迟了。

他看着仍然伏在面前的儿子,深深叹息一声。

“朕,应你就是。”

……

这场密谈后,一连两日内,京城里都没什么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