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们甚多,只得依着他们。”
说完,季浪再度深深行了一礼。
苏照棠看着他赔罪,一言不发。
她还想着昨日送走珠玛尔后,怎的心神不宁,原来是应在了此处。
她轻吐了口气,道:
“左右你我尚未定亲,赔礼我受了,此事便算过去。
将军请回吧。”
季浪没想到苏照棠就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此事,顿时怔住。
眼见她转身欲走,他拧紧眉心,忽然开口:
“天下儿郎多的是,县主的眼光,倒也不必局限于京城。”
苏照棠诧异回头望了他一眼,见他目光深沉,心头微震。
她与季浪不过昨日一面之缘。
这般安慰的话看似正常,实则失了礼数,有僭越之嫌。
季浪久在军中和官场中历练,不至于犯这般低级的错误。
既非错误,那就是刻意为之。
他在提醒自己,有人从中作梗,自己在京城中的婚事,都不会成!
所以季浪今日失约,并非幼子闹腾,而是得到一些消息,选择明哲保身了。
至于消息具体是什么,苏照棠自不会蠢到直接发问。
季浪与她非亲非故,遇到凶险选择明哲保身,实乃人之常情。
对方能冒险提醒一二,已是给出最大的善意,她如何能恩将仇报?
念及此,苏照棠朝季浪回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她什么也没说,季浪却知道她听懂了。
他暗叹一声,叹息声中不乏遗憾。
有这般聪慧果决的女子做妻子,本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他若膝下无子,说不定会选择另一条路。
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