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样下去,您还没嫁人,眼睛都要熬坏了。”

苏念瑶闻言小脸微红,眼里却有一抹怅惘划过。

她虽已有十四岁,几近及笄,却从来没想过嫁人这事。

二婶说父母喜欢儿子,才会将她丢在家里,任她自生自灭。

外祖母、大婶都厌恶她,每次看到她,脸色都不好看。

二婶虽然不讨厌她,但也只有在她送去好绣品时,才会给个笑脸,其他大多时间,都不耐烦得很。

至于大伯二伯,二婶说他们公务缠身,从来不会管内宅事务。

这个家里,还能有谁来替她张罗婚事?

想到这里,苏念瑶替自己哀叹一声,又替妹妹苏念蕊庆幸。

庆幸妹妹至少还有祖母喜欢,日后定不会像她一样,落入如此艰难的境地。

念及此处,苏念瑶敛去思绪,摇头道:

“我不累,将最好的料子都送过来,我要好好挑一挑。”

荷花拗不过主子,只能照办。

期间账房派人送来了月例,荷花将月例里的绢帛布匹搬进库房,端着钱箱进来问道:

“姑娘,这些还是照例送去二房吗?”

苏念瑶看着箱子里的铜钱,面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迟疑之色。

以前家里不讨厌她的只有二婶一人,月例里的钱,全都送去孝敬二房,没什么问题。

可现在,多了个表姐。

若是将所有铜钱都给了二婶,表姐该怎么办?

苏念瑶感到十分为难,犹豫半晌,咬牙道:

“分出一半来,送到表姐那边去。”

于是翌日,苏照棠看着荷花送来的钱箱,眼里罕见地浮现出几分不解。

“这是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