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当行的伙计,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

看到来人,问清身份后,忙将人引到后院。

后院厢房门开着,门口垂着一层纱帐,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
陆洲白只能隐约看出,坐在屋里的人,是个女子。

这等架势,让陆洲白莫名想起在太微观见二皇子的那一幕。

是了,能在朱雀大街有产业的,哪个不是权贵?

这天大的把柄,竟落在了贵人手里……

陆洲白心头发紧,屈膝跪了下来,恭声道:

“不知贵人,如何才肯放过下官?”

此话一出,纱帐后的女子便笑了。

这笑声,无比熟悉。

陆洲白瞪大双眼,立刻起身冲到门前扯开纱帐。

站在纱帐后的琼枝吓了一跳,立刻骂道:

“放肆!我家县主的纱帐,也是你能掀的?”

陆洲白看着苏照棠,全然没听到琼枝的话。

“棠儿,真的是你。”

他方才都干了什么?

他竟对棠儿下跪了!

还称她为贵人?

她从前不过是他的糟糠妻,她……

陆洲白忽然怔住了。

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簪金戴玉,一身青绿色罗纱,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糟糠妻的影子?

再看自己,连平日里穿的衣服袖口,都起了毛边……

一股巨大的窘迫感,从陆洲白心底升起,冲击着他的每一寸理智。

他们之间的差距,何时变得这般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