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照棠站在母亲身边,安静地看着事态发展。
其实此刻,她完全可以拿出碧珠那份证据,彻底将叶可晴的罪名坐实,将她彻底赶出侯府。
但那又何必呢?
她视线在承恩侯与叶天赐两人身上转过一圈,眼神淡漠。
有这样的父亲和弟弟,若真跟她一个族谱,她怕是晚上睡觉,都要做噩梦。
他们对叶可晴,一个父女情深,一个姐弟情深。
她又何必做恶人拆散他们呢?
倒不如让他们天长地久地在一起。
至于母亲……这两日母亲虽不曾言明,但她从她眼中,分明看到了一种决心。
而在承恩侯宣布她与叶可晴为双生姐妹时,这种“决心”,已然上升到了顶点。
……
国公爷看着外甥,神色极度不满。
在这等场合下,都对母亲不敬,可想而知平日里这小子,对他母亲态度有多差。
他正要安慰两句自家妹妹,却见苏若清神色冷淡,竟无往日半分怒色。
他怔了一下,就听苏若清侧身走了一步,在他和母亲面前跪下
她抬眸,眼神坚定。
“母亲、大哥!这二十年来,除了棠儿被贼人调包那次,我从未求过你们什么。”
此话一出,承恩侯顿时脸色微变,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。
他几乎本能地开口阻止:
“夫人,有什么话你不能跟为夫说?什么都好商量!”
他话音刚落,就见苏若清冷冷投来一眼,眼里竟充斥着浓浓的厌恶。
承恩侯心头一凉,不等继续阻止,就听苏若清果断道:
“承恩侯叶礼,宠妾灭妻,苛待女儿,教子无方,不堪为人夫父。
还请母亲、请大哥、请苏家宗长,准许我与承恩侯和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