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要是这事传出去,国子监的同窗们若是知道他让一个和离过的破鞋爬到头上作威作福,不知要怎么笑话他!
他甚至没去想可晴姐姐的处境,光是这两点,就令他无法忍受。
而外面的对话,还在继续。
“小郎真就无法翻身了?”
“也不尽然,翻身有什么难的,只要东院大姑娘病了、残了,撑不起侯府的门面,中馈自然也就落不到她头上。”
“嘶,照你这么说,她要是……死了,不是更好?”
叶天赐吓了一跳,随之而来的,便是心动。
外面的谈话声到了这里,压低了许多。
他忍着痛,趴到墙角细听。
“这不行吧?小郎要是真把东院大姑娘弄死了,自己不也难逃牢狱之灾?”
“呵,侯府就小郎一个男丁,侯爷怎么可能让小郎下狱?
侯爷再喜欢动员大姑娘,人死了就没了价值,活人可比死人重要得多。
豪族阴私之事,官府从来不会过分追究。到时候,侯府对外宣称东院大姑娘急病去世,糊弄过去不就完事了?”
“别说了,这话要让人听去,咱们两个都得死。”
这句话后,墙外再无动静。
墙内的叶天赐,面色阴晴不定。
他虽然恨苏照棠,恨父母偏心,可还没想过置人于死地。
但他也绝对无法忍受,苏照棠凌驾于自己之上!
犹豫片刻,他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望向墙角的一个漆亮的箱子。
那里面,是柳姨娘前日送来的一整箱羊脂,专供他投壶润滑箭矢之用。
他上前去打开,看着里面白花花的羊脂许久,眼神终于不再挣扎,现出一抹狠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