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句叫喊,夹道两边拥簇的看客齐齐看向路道尽头,敲锣打鼓声中喜牌高竖,迎亲队伍缓缓而来。
苏照棠一抬头,视线便越过人墙,落到了她的夫君,陆洲白身上。
只见他一身绛纱喜袍,系新郎花,驾着骏马,在夹道两边人群的贺声中骑行而过。
苏照棠素来觉得夫君性情寡淡,即便在行夫妻之事时,也不显放纵,永远冷着一张脸,不苟言笑。
然而此刻看到他那张连眉宇间都充斥着淡淡笑意的脸,她才明白,原来寡淡与否,是分人的。
前世她倒不曾发现,原来陆洲白娶叶可晴的时候,竟是如此的兴高采烈,迫不及待。
什么母命难违,无奈之举,都是谎话罢了。
更可笑的是,前世的她,竟毫不犹豫地信了。
“呵……”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没再像前世那般激动地冲出去拦轿。
前世她意外落水,是陆洲白救了她。
因着肌肤之亲,礼法森严的世俗只留给她两条路。
一条,是嫁给陆洲白;
另一条,便是一根绳子吊死!
当时陆洲白年纪轻轻已是秀才,而她不过是一个农女,如何与之相配?
然而陆洲白竟执意娶了她。
他说,他要给她一个家,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家。
家这个字,对她而言,有着莫大的吸引力。
大到她毫不犹豫地交付出一颗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