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裴无蘅幽深的凤眸中,掠过一抹讶异之色。
这女人一向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
今晚是怎么了?
眼看着女子扭着不盈一握的杨柳腰肢,利索地绕过阻隔内室和外室的屏风,直接把被褥铺在床榻上。
一句骂骂咧咧抱怨的话都没有,就跟挺尸一样,老实躺在榻上睡下。
裴无蘅远山般的浓眉,不由挑了一下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女人不吵不闹,甘愿睡榻,一点都不像她的处事风格。
“季云素,你不声不响,又在憋什么坏招?”
裴无蘅眸色微微一沉,当下笃定地脱口而出质问。
低沉磁性的话音,悠悠落入耳中。
季云素双手交叠,轻轻地放在自己误以为是最近吃胖而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。
她保持着闭眼入睡的姿态,懒得去搭理狗王爷的问话。
本姑娘现在可是有崽崽的人,一人睡,两人休息,才不跟狗王爷一般见识。
他要睡床,让给他便是,爱咋咋地,本姑娘不伺候了,哼!
静!
屋子里,除了裴无蘅刚刚落下的话音。
此刻,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。
裴无蘅颀长的身姿,端坐在床上,隔着屏风,一瞬不瞬地盯着挺尸躺在榻上的女子。
良久,女子都没搭理他,裴无蘅冷峻刀削的谪仙面庞上,自信一切皆在他掌控范围内的自信之色,隐隐透出了一丝龟裂。
谁给这女人胆子,敢不搭理本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