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景兰有意放松气氛,“嫂子跟安庆和也是熟人,他办事,你还不放心么?”

周大嫂笑了,“对,对,都是自己人。”

月上树梢,慕南钊拿着一套干净的里衣走出西屋。

他素来爱干净,没想到这次回来院子里建了浴房,只要提前给里面的大桶装满水,就可以随时洗淋浴。

夏天本就容易出汗,前几日慕南钊骑马赶路,弄的风尘仆仆,早就受不了了。

想到马上能痛快冲个冷水澡,慕南钊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愉悦。

然而当他走过去,就看见浴房门口堵着两个人。

何景兰说,“洗淋浴都是喜喜的巧思,你想用这间浴房,总得给点好处吧。”

慕南钊皱眉,“三盒珍奇的西域种子,还不够么。”

顾喜喜说,“一码归一码,种子不是陈方托陈元送给我顾喜喜的么,跟你慕南钊有什么关系?”

慕南钊沉默了。

故意的,这个女人分明是在秋后算账。

何景兰憋笑憋的辛苦,“就冲着那些种子,喜喜当那么多人面前认下了陈元此人,已经是两不相欠了。”

慕南钊抬起眼帘,“说吧,还想要什么。”

何景兰道,“易容术。”

慕南钊思忖片刻,竟然利索的同意了,“给你们弄两张面具也好。”

“不过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,我这张面具还是多年前,一位南疆朋友送的,用人皮制成,极为纤薄贴脸。”

“后来试过别的,多少都有细微的破绽,没有如此逼真贴合。”

“人皮?”顾喜喜失声道,忽然觉得有些恶心。

何景兰说,“人皮面具,人皮羯鼓,这两样我倒有所听闻。苦于一直没见到真品。”

她向慕南钊伸手,“你快拿出来,让我们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