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喜喜叹息,“都是为了生存,这么想就不觉得她有多坏了。”

此时张婶再看吴大娘,已经从不悦变成了无奈。

她拍了几只蚊子,不得不招呼吴大娘进屋落座。。

“吴家妹子,我知道你家那几亩地养大五个后生着实不易。”

“以后还得筹措三份聘礼,给他们成婚办酒,负担重的让我都不敢想。”

吴大娘如遇知音,愁道,“岂止呢。”

“我家老二媳妇最近探我的口风,那意思是想分家。”

“可家里就那几亩地,按人头分还不够一人一亩的。”

“村里如今又开垦不出新田,我敢答应分家吗?怎么分,分开了能过活吗?”

“当年舍不得他们小小年纪出去受苦,才没让他们外出学一门手艺,眼下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
都是乡下人,像这样的苦楚其实很常见。

就算张婶没亲身经历过,也能够理解吴大娘的处境。

她叹了口气,说,“怎么样都难,外出学艺,也未必都是好的。”

“陈老二家的三小子,厨艺没学成,还烫的满腿燎泡,师父送回来给了十文钱就不管了。”

吴大娘点头,“那孩子命保住了,但成了跛子,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说下。”

聊到这些,她们难免想到此生见证过更多的人间疾苦,神情都有些闷闷的。